什么是破窗理论
破窗理论源于一个比喻：一栋建筑如果有一扇窗户被打破而没人修，其他窗户很快也会被打破。威尔逊和凯林认为，涂鸦、乱扔垃圾、街头酗酒等轻微失序一旦被放任，守法居民就会避开街道，邻里之间相互约束的非正式社会控制随之减弱，更严重的犯罪便有机可乘。
📌 一览
- 提出者
- 詹姆斯·威尔逊、乔治·凯林《破窗》（《大西洋月刊》，1982）
- 实验基础
- 菲利普·津巴多的弃车实验（1969）
- 核心观点
- 治理小的失序有助于预防严重犯罪
- 代表案例
- 20世纪80—90年代纽约地铁和纽约警察局
津巴多的弃车实验
1969年，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家津巴多把两辆摘掉车牌、打开引擎盖的汽车分别停在纽约布朗克斯区和加州帕洛阿尔托的街头：
- 布朗克斯的车几分钟内就有人开始拆零件，一天之内值钱的东西被拿光。
- 帕洛阿尔托的车停了一个多星期都没人碰。
- 当津巴多亲自用锤子砸坏车的一部分后，路人也开始加入破坏。
纽约的实践
- 清除地铁涂鸦（1984年起）：在凯林的建议下，纽约交通局发现有涂鸦的车厢就立即停运清洗，到1989年前后涂鸦车厢基本消失。
- 打击逃票（1990年起）：交通警察负责人布拉顿严查跳闸逃票，结果查获了不少携带武器者和通缉犯。
- 推广到全市（1994年起）：市长朱利安尼和警察局长布拉顿加强对轻微违法的执法，此后纽约的凶杀和抢劫案大幅下降。
纽约犯罪率下降是否归功于破窗政策，至今仍有争议。因为同一时期采取不同策略的美国其他大城市，犯罪率也在下降。
争议与实证研究
- 效果有限：Harcourt和Ludwig（2006）重新分析纽约数据，认为轻罪逮捕能解释暴力犯罪下降的证据不足。
- 人权问题："零容忍"执法与针对少数族裔的"拦截搜身"相关联，2013年美国联邦法院裁定纽约警方的做法违宪。
- 支持性实验：荷兰研究者（Keizer等，2008）在《科学》杂志发表的现场实验显示，墙上有涂鸦的巷子里，乱扔传单的人从33%升至69%。
- 元分析：Braga等（2015）发现，与以逮捕为主的强硬手段相比，与社区合作改善环境的方式减少犯罪的效果更好。
在其他领域的应用
| 领域 | 例子 |
|---|---|
| 城市管理 | 修路灯、整治空置房屋、及时清除涂鸦、环境设计预防犯罪（CPTED） |
| 企业管理 | 保持门店整洁，及时处理小的顾客投诉 |
| 班级管理 | 对小的违纪行为一贯回应，维护班级风气 |
| 软件开发 | 不拖延修复小缺陷和混乱代码，控制技术债 |
相关理论可参阅标签理论和日常活动理论。
常见问题
- 破窗理论和破窗效应是一回事吗？
- 是的。管理类书籍多称"破窗效应"，其本来是犯罪学理论。
- 破窗理论被证明了吗？
- 失序会助长违规行为有实验支持，但打击轻罪能否大幅减少严重犯罪，研究结论并不一致。
- "零容忍"就是破窗理论吗？
- 不完全是。零容忍只是对该理论的一种强硬解读，凯林本人更强调警方的裁量和与社区合作。
参考文献
- Wilson, J. Q., & Kelling, G. L. (1982, March). Broken windows: The police and neighborhood safety. The Atlantic Monthly, 29–38. (theatlantic.com)
- Zimbardo, P. G. (1969). The human choice: Individuation, reason, and order versus deindividuation, impulse, and chaos. Nebraska Symposium on Motivation, 17, 237–307.
- Kelling, G. L., & Coles, C. M. (1996). Fixing Broken Windows: Restoring Order and Reducing Crime in Our Communities. Free Press.
- Keizer, K., Lindenberg, S., & Steg, L. (2008). The spreading of disorder. Science, 322(5908), 1681–1685.
- Harcourt, B. E., & Ludwig, J. (2006). Broken windows: New evidence from New York City and a five-city social experiment. University of Chicago Law Review, 73(1), 271–320.
- Braga, A. A., Welsh, B. C., & Schnell, C. (2015). Can policing disorder reduce crim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Research in Crime and Delinquency, 52(4), 567–5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