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与社会运动
戈夫曼（1974）把人们理解事件时所使用的诠释图式称为“框架”。20世纪70年代的社会运动研究重视组织与资源（如资源动员理论）或政治机会结构，却难以充分解释为何在相同的不满与资源下，有人参与、有人不参与。斯诺等人（1986）认为，只有当运动成功地进行“框架整合”，让人们的诠释框架与运动的诠释相契合，参与才会发生。也就是说，运动组织并非只是传递既有观念，而是积极生产意义的行动者。
四种整合过程与核心任务
斯诺等人（1986）区分了四种整合过程：“框架桥接”是把观点相近却彼此没有联系的人与运动连接起来；“框架扩大”是突出并强化人们已有的价值或信念，如正义与平等；“框架延伸”是扩展运动目标以涵盖潜在参与者的关切；“框架转换”是彻底改变人们理解局势的方式。斯诺与本福德（1988）指出，运动的框架建构须完成三项核心任务：阐明问题是什么、谁该负责的“诊断”，提出应该怎么做的“预后”，以及说服人们为何现在就要行动的“动员”。框架越契合人们的经验与文化叙事，“共鸣”就越大，动员也越容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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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扩展与批评
甘姆森与莫迪利亚尼（1989）分析指出，在有关核电的媒体报道中，“进步”“失控风险”等多种框架相互竞争，并随舆论一同变化。甘姆森（1992）表明，普通人在交谈中会结合媒体框架、个人经验与民间智慧来理解政治议题。本福德与斯诺（2000）综合该领域研究后认为，框架视角已成为社会运动研究的核心支柱之一。然而，本福德（1997）本人也批评这类研究停留于案例描述、把框架当作静态之物、忽视情感的作用。这一视角也与媒介效果研究中的框架效应相关联。
常见问题
- 怎样简单理解框架整合？
- 就是社会运动把人们的想法与价值同运动目标连接起来，让人们觉得“这个问题也是我的问题”的过程。仅有不满并不会让人行动，关键在于引导人们如何诠释局势。
- 框架整合的四种过程是什么？
- 连接观点相近者的桥接、强调已有价值的扩大、扩展运动目标的延伸，以及改变看待局势方式本身的转换。
来源核查日期：2026-10-26
参考文献
- Goffman, E. (1974). Frame Analysis: An Essay on the Organization of Experience.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人们解释经验之框架即“框架”概念的出处，适合了解框架整合理论的根源。
- Snow, D. A., Rochford, E. B., Jr., Worden, S. K., & Benford, R. D. (1986). Frame alignment processes, micromobilization, and movement participation.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51(4), 464–481. 首次提出框架整合四种过程的核心论文，适合准确理解概念。
- Snow, D. A., & Benford, R. D. (1988). Ideology, frame resonance, and participant mobilization. International Social Movement Research, 1, 197–217. 整理诊断、预后与动员三项核心框架任务，有助于分析运动的信息结构。
- Gamson, W. A., & Modigliani, A. (1989). Media discourse and public opinion on nuclear power: A constructionist approach.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95(1), 1–37. 分析核电报道中的框架竞争，适合观察框架如何在媒体与舆论中运作。
- Gamson, W. A. (1992). Talking Politic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研究普通人在交谈中以何种框架理解政治议题，有助于观察日常框架的形成。
- Benford, R. D. (1997). An insider's critique of the social movement framing perspective. Sociological Inquiry, 67(4), 409–430. 框架研究的开创者之一亲自指出其局限的批评，适合审视理论弱点。
- Benford, R. D., & Snow, D. A. (2000). Framing processes and social movements: An overview and assessment. Annual Review of Sociology, 26, 611–639. 梳理框架与社会运动研究全貌的代表性综述，有助于一次了解主要概念与研究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