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助推？
助推（nudge）原意是"用胳膊肘轻轻推一下"。在行为经济学中，它指不禁止选项、不明显改变经济激励，而是通过设计选项的呈现方式（选择架构），把人们的行为引向可预测的方向。经济学家理查德·塞勒和法学家卡斯·桑斯坦在2008年的《助推》一书中提出这一概念，塞勒于2017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 一览
- 提出者
- 理查德·塞勒、卡斯·桑斯坦
- 代表著作
- 《助推》（Nudge，2008）
- 核心
- 保留选择自由，设计选择环境
- 理念
- 自由家长主义（libertarian paternalism）
最有力的助推：默认选项
人们非常倾向于保留事先设定好的选项。在马德里安和谢伊（2001）的研究中，美国一家公司把401(k)养老金计划从"自愿申请"改为"自动加入、可自愿退出"后，新员工的参与率从约37%跃升到86%。
约翰逊和戈尔茨坦（2003）比较欧洲各国发现，器官捐献默认同意（选择退出）的国家同意率接近100%，而需要主动登记（选择加入）的国家则低得多。我国目前实行的是公民自愿登记的选择加入制度。
助推的常见形式
| 类型 | 例子 |
|---|---|
| 默认设置 | 养老金自动加入、打印机默认双面打印 |
| 告知社会规范 | "您所在地区大多数人已按时纳税"的提醒函 |
| 简化流程 | 缩短表格、预先填好信息 |
| 提醒与时机 | 服药、预约的短信提醒 |
| 摆放设计 | 食堂把水果放在视线高度、甜点放在后面 |
政策中的助推
英国2008年《养老金法》规定雇主为员工办理职业养老金自动加入，自2012年起分阶段实施，把默认选项原理推广到全国；英国政府还于2010年成立了"行为洞察团队"。许多国家和城市也在垃圾分类、节能、健康管理等领域尝试运用助推。
助推与暗黑模式
| 方面 | 助推 | 暗黑模式 |
|---|---|---|
| 谁受益 | 做选择的人 | 设计它的企业 |
| 透明度 | 公开也能被接受 | 被知道就会引起反感 |
| 退出难度 | 很容易做出其他选择 | 故意让取消或拒绝变难 |
塞勒把这种不利于用户的设计称为"淤泥（sludge）"，比如隐藏取消订阅按钮、默认勾选同意条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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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与局限
- 谁来决定什么是"更好"？政府或企业的判断未必比个人更正确。
- 效果大小之争：有元分析指出，校正发表偏倚后助推的平均效果会明显缩小。
- 回避结构性问题：仅靠助推难以解决工资、价格等根本问题。
助推之所以有效，部分原因在于人们厌恶损失，并容易被第一眼看到的数字锚定。
常见问题
- 什么是助推？
- 是在不强制、不禁止的前提下，通过改变选项呈现方式，温和引导人们做出更好决定的方法。
- 助推有哪些典型例子？
- 最典型的是养老金自动加入等默认选项设计，有研究显示新员工参与率从约37%升至86%。
- 助推和暗黑模式有什么区别？
- 助推透明地服务于选择者、且容易退出；暗黑模式则为企业利益误导用户或让拒绝变得困难。
参考文献
- Thaler, R. H., & Sunstein, C. R. (2008). Nudge: Improving Decisions about Health, Wealth, and Happiness.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 Madrian, B. C., & Shea, D. F. (2001). The power of suggestion: Inertia in 401(k) participation and savings behavior.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16(4), 1149–1187.
- Johnson, E. J., & Goldstein, D. (2003). Do defaults save lives? Science, 302(5649), 1338–1339.
- Maier, M., Bartoš, F., Stanley, T. D., Shanks, D. R., Harris, A. J. L., & Wagenmakers, E.-J. (2022). No evidence for nudging after adjusting for publication bia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9(31), e2200300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