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功利主义
功利主义（utilitarianism）主张，判断一个行为或制度是否正当，要看它的结果，特别是所有相关者幸福的总和。“功利”指增加幸福、减少痛苦的性质。由于只看结果，功利主义是后果主义的代表理论。
📌 一览
- 代表人物
- 杰里米·边沁（1789年）、约翰·斯图尔特·密尔（1863年）
- 核心原则
- 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 类型
- 量的与质的功利主义；行为与规则功利主义
- 对立理论
- 康德义务论、罗尔斯正义论、德性伦理
边沁与密尔的区别
| 方面 | 边沁 | 密尔 |
|---|---|---|
| 快乐的性质 | 快乐只有量的差别 | 快乐有质的高低 |
| 判断方法 | 快乐计算（强度、持续性、确定性等七项） | 体验过两种快乐的人的偏好 |
| 名言 | “自然把人类置于痛苦和快乐两位主公的主宰之下” | “做一个不满足的人胜于做一头满足的猪” |
| 制裁 | 重视外在制裁（法律、舆论） | 强调内在制裁（良心） |
边沁还是法律改革家，他设计了“圆形监狱”，并认为刑罚只有在能预防更大危害时才是正当的，这与刑罚理论中的“预防论”相通。
行为功利主义与规则功利主义
- 行为功利主义：对每一个具体行为计算后果，选择幸福最大的那个。
- 规则功利主义：先找出“人人遵守就能使幸福最大化”的规则，再按规则行事，例如“不说谎”。
当代功利主义：彼得·辛格
辛格在《饥荒、富裕与道德》（1972）中提出：如果能在不牺牲同等重要事物的前提下阻止非常糟糕的事，我们就应该去做。对远方饥荒袖手旁观，与对落水儿童见死不救在道德上是一样的。他还主张把动物的痛苦纳入考量，对动物伦理影响深远。
电车难题
一辆失控的电车冲向五个人，拉动扳道杆它就会转到只有一个人的轨道上。你会拉吗？功利主义的回答是“应该拉”，但如果必须亲手把一个人从桥上推下去才能挡住电车，大多数人会犹豫。
格林等人（2001）的fMRI研究发现，在需要亲手推人的情境中，与情绪相关的脑区活动更强，引发了关于情感在道德判断中作用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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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批评
- 正义与权利：能否为了多数人的幸福牺牲少数人？罗尔斯批评功利主义“没有认真对待人与人之间的区别”（罗尔斯正义论）。
- 忽视动机：康德认为道德价值来自出于义务的动机，而非结果（康德道德哲学）。
- 难以计算：幸福难以准确测量和比较。
政策中的功利主义
公共工程的成本收益分析、灾难医学中的检伤分类、卫生经济学中的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都体现了功利主义思路。关于资源分配的其他观点，可参考分配正义。
常见问题
- 功利主义通俗地说是什么？
- 判断一个行为对不对，要看它让所有受影响的人总共增加了多少幸福。
- 边沁和密尔的功利主义有什么区别？
- 边沁只看快乐的量，是量的功利主义；密尔认为精神快乐比感官快乐更高级，是质的功利主义。
- 功利主义有哪些缺陷？
- 可能为了多数人的利益牺牲少数人的权利，忽视行为动机，而且幸福很难精确衡量。
参考文献
- Bentham, J. (1789).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rinciples of Morals and Legislation. London: T. Payne and Son.
- Mill, J. S. (1863). Utilitarianism. London: Parker, Son, and Bourn.
- Singer, P. (1972). Famine, affluence, and morality. Philosophy & Public Affairs, 1(3), 229–243.
- Greene, J. D., Sommerville, R. B., Nystrom, L. E., Darley, J. M., & Cohen, J. D. (2001). An fMRI investigation of emotional engagement in moral judgment. Science, 293(5537), 2105–2108.
- Driver, J. (2009, rev. 2025). The history of utilitarianism. In E. N. Zalta (Ed.),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plato.stanford.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