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弗的起点
韦弗(1986)认为,政治人物热衷于避免指责的程度不亚于甚至超过争取功劳,因为选民具有“负面偏向”:对失去的比对得到的记得更牢、反应更强。这与前景理论中的损失厌恶相通。因此政治人物会采用把问题排除在议程之外、把责任推给其他机构、或把决定交给自动规则等策略。这一概念补充了只把政治人物视为邀功者的传统观点。
福利紧缩与避责策略
皮尔逊(1994)用避责解释了里根与撒切尔政府虽意图大幅削减福利,实际却只实现有限紧缩的原因。福利受益者会围绕损失迅速动员,政府因而必须让变化不显眼,或分阶段逐步推行。胡德(2002、2011)把避责策略归为三类:以言辞与诠释减轻责任的“表述策略”、把责任转给独立机构或委员会的“机构策略”,以及通过政策设计本身减少招致指责之事的“政策策略”。维斯与范克斯伯根(2007)表明,在面临损失时,政府有时反而选择高风险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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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与事后策略及批评
欣特莱特纳与萨格尔(2017)区分了在指责出现之前加以预防的“狐狸型”事前策略,与指责爆发后应对的“狮子型”事后策略。避责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存在选民依政府绩效投票的回溯性投票。正如希利与马尔霍特拉(2013)所梳理的,选民常误判责任归属,这一空隙使推卸责任成为可能。批评意见认为,把一切政治行为都解释为避责会难以证伪;规范层面也担忧避责会削弱问责、降低民主质量。
常见问题
- 怎样简单理解避责?
- 政治人物与官员更在意不挨骂而不是受表扬,因此会推卸责任或掩盖问题。
- 为什么政治人物对指责比对功劳更敏感?
- 选民对失去的利益比对得到的好处记得更牢、反应更强,所以一次指责对选举的影响可能大于多项政绩。
来源核查日期:2026-10-26
参考文献
- Weaver, R. K. (1986). The politics of blame avoidance. Journal of Public Policy, 6(4), 371–398. 首次系统阐述政治人物更重避责而非邀功的原典,适合了解概念起点。
- Pierson, P. (1994). Dismantling the Welfare State? Reagan, Thatcher, and the Politics of Retrenchment.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从避责视角分析福利紧缩为何困难的著作,有助于了解与福利国家政治的联系。
- Hood, C. (2002). The risk game and the blame game. Government and Opposition, 37(1), 15–37. 论述风险管理制度可能成为推卸责任机制的论文,适合了解行政制度层面的避责。
- Vis, B., & van Kersbergen, K. (2007). Why and how do political actors pursue risky reforms? Journal of Theoretical Politics, 19(2), 153–172. 以前景理论解释风险性改革选择的论文,有助于了解避责压力下的改革策略。
- Hood, C. (2011). The Blame Game: Spin, Bureaucracy, and Self-Preservation in Government.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将避责策略分为表述、机构与政策三类的代表著作,适合梳理策略类型。
- Hinterleitner, M., & Sager, F. (2017). Anticipatory and reactive forms of blame avoidance: Of foxes and lions. Europe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9(4), 587–606. 区分事前预防与事后应对两类避责策略的研究,有助于了解时点上的差异。
- Healy, A., & Malhotra, N. (2013). Retrospective voting reconsidered. Annual Review of Political Science, 16, 285–306. 梳理选民如何追究政府责任的综述,适合理解避责为何在选举中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