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的提出
拉扎斯菲尔德、贝雷尔森与高德特（1944）在1940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对俄亥俄州伊利县居民进行了多次重复调查的追踪研究。研究者原本预期大众媒介会大幅改变选民的投票决定，但实际上改变主意的人并不多，人们表示受家人、朋友和同事交谈的影响大于媒介。研究者由此提出假说：“观念往往从广播和印刷媒介流向意见领袖，再由他们流向不太活跃的人群。”这与认为媒介对大众具有直接而强大效果的所谓“魔弹论”形成对照。
意见领袖与个人影响
卡茨与拉扎斯菲尔德（1955）以伊利诺伊州迪凯特的女性为对象，调查在购物、时尚、公共事务和看电影方面谁影响了谁。他们报告，意见领袖并非只存在于特定精英阶层，而是分布在社会各个阶层，通常影响与自己相似的人。意见领袖还可能因领域而异，并且往往比一般人更多接触相关媒介。卡茨（1957）在梳理后续研究时强调，人们的意见和行为更多是在所属群体和人际网络中形成并维持的，而非由大众媒介决定。这一观点成为“有限效果”范式的核心，即媒介效果会被人际关系过滤和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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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与延伸
吉特林（1978）批评两级传播理论和有限效果范式只把媒介影响狭隘地测量为短期态度变化，从而忽视了媒介界定何为重要议题的长期、结构性力量。此后的研究逐渐把传播流程视为多级而非仅限两级。魏曼（1982）报告，处于群体边缘而非中心的人，常扮演从外部引入新信息的桥梁。瓦茨与多兹（2007）通过模拟研究主张，相比少数影响者，大量易受影响者之间的连接结构对扩散可能更为重要。贝内特与曼海姆（2006）认为，在个性化媒体环境中出现了信息重新直接到达个人的“一级传播”；崔（2015）则报告，在推特讨论中也存在经由意见领袖的两级流动。该理论与创新扩散理论和议程设置理论一起，对理解媒介效果研究的发展脉络十分重要。
常见问题
- 怎样简单理解两级传播理论？
- 新闻或广告等媒介信息先到达对该领域感兴趣的“意见领袖”，再通过他们与周围人的交谈传播开来。也就是说，人们受身边人话语的影响往往大于媒介本身。
- 社交媒体时代两级传播理论还适用吗？
- 部分适用。研究发现，许多人在社交媒体上仍通过有影响力的用户获取新闻。但算法和个性化信息也使信息直接到达个人的情况增多，因此也有人认为传播流程已变为一级或多级，更加复杂。
来源核查日期：2026-10-26
参考文献
- Lazarsfeld, P. F., Berelson, B., & Gaudet, H. (1944). The People's Choice: How the Voter Makes Up His Mind in a Presidential Campaign. New York: Duell, Sloan and Pearce. 基于1940年美国大选追踪调查首次提出两级传播假说的著作，想了解理论来源时值得参考。
- Katz, E., & Lazarsfeld, P. F. (1955). Personal Influence: The Part Played by People in the Flow of Mass Communications. Glencoe, IL: Free Press. 通过迪凯特研究系统分析意见领袖的代表作，可深入了解理论核心。
- Katz, E. (1957). The two-step flow of communication: An up-to-date report on an hypothesis. Public Opinion Quarterly, 21(1), 61–78. 卡茨亲自梳理十余年研究的论文，适合以短文把握全貌。
- Gitlin, T. (1978). Media sociology: The dominant paradigm. Theory and Society, 6(2), 205–253. 对两级传播与“有限效果”范式的尖锐批评，有助于理解理论局限。
- Weimann, G. (1982). On the importance of marginality: One more step into the two-step flow of communication.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47(6), 764–773. 分析群体“边缘”成员如何引入信息，可了解理论如何扩展为多级流动。
- Bennett, W. L., & Manheim, J. B. (2006). The one-step flow of communication. The Annals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 608(1), 213–232. 主张定向化媒体时代重新出现“一级传播”，适合在当今媒体环境中重新思考该理论。
- Watts, D. J., & Dodds, P. S. (2007). Influentials, networks, and public opinion formation. 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 34(4), 441–458. 以模拟检验少数“影响者”是否主导扩散，有助于批判性看待网红营销的前提。
- Choi, S. (2015). The two-step flow of communication in Twitter-based public forums. Social Science Computer Review, 33(6), 696–711. 分析推特讨论中意见领袖的作用，适合确认社交媒体上是否仍有两级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