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与理论背景
谢林（1960、1966）分析指出，在谈判与强制中，显得不那么理性有时反而有利。如果对手相信“那个人真可能干出危险的事”，威胁的可信度就会提高，对手退让的可能性随之增大。谢林把故意制造局势可能失控的风险以向对手施压称为“风险操纵”。这与胆小鬼博弈中把方向盘拔下扔掉的逻辑相似。疯子理论就是把这种威慑与强制的逻辑应用到领导人个人形象上。
尼克松与1969年秘密核戒备
据尼克松的助手H·R·霍尔德曼回忆，尼克松希望让北越相信，他为了结束战争什么都做得出来。萨根与苏里（2003）分析解密档案后报告，1969年10月美国秘密提高核戒备等级、包括让核轰炸机挂载武器，是试图向苏联和北越传递尼克松不可预测的信号。伯尔与金博尔（2015）详细追溯了这一行动与越战外交。然而，这一信号并未从苏联换来明显让步，被评价为主要只是提高了意外事故的风险。
关于效果的研究与争论
许多研究对疯子战略是否真正有效持怀疑态度。塞克瑟与富尔曼（2017）分析认为，拥核国家的威胁很少在强制中取得成功。麦克马纳斯（2019）报告，效果取决于领导人被认为“疯狂”的方式：若被看作目标极端，威胁可信度可能提高；但若被看作完全缺乏判断力，对手会认为让步也可能遭到攻击，让步的动机反而减弱。博伊斯（2026）分析了从尼克松到特朗普，这一理论在美国大战略中如何被运用。疯子理论与观众成本理论和战争的协商模型一起，用于理解威胁可信度问题。
常见问题
- 怎样简单理解疯子理论？
- 领导人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什么都做得出来、无法预测的人，从而让对手为规避风险而让步的战略。尼克松总统在越南战争期间曾试图使用而闻名。
- 疯子战略真的有效吗？
- 许多研究认为效果并不明确。展示极端决心可能有帮助，但若显得缺乏判断力，对手会认为让步也没用，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来源核查日期：2026-10-26
参考文献
- Schelling, T. C. (1960). The Strategy of Conflict.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关于“显得失控”在谈判中可能有利这一思想的经典出处，想了解理论根源时值得参考。
- Schelling, T. C. (1966). Arms and Influence. New Haven, CT: Yale University Press. 讨论“操纵风险”与强制外交的著作，有助于理解疯子战略所依托的威慑逻辑。
- Sagan, S. D., & Suri, J. (2003). The madman nuclear alert: Secrecy, signaling, and safety in October 1969.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7(4), 150–183. 利用解密档案分析1969年尼克松政府的秘密核戒备，有助于了解疯子战略的真实案例。
- Burr, W., & Kimball, J. P. (2015). Nixon's Nuclear Specter: The Secret Alert of 1969, Madman Diplomacy, and the Vietnam War. Lawrence: University Press of Kansas. 详细追溯与越南战争相关的尼克松疯子外交的著作，可深入了解历史背景。
- Sechser, T. S., & Fuhrmann, M. (2017). Nuclear Weapons and Coercive Diplomacy.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实证分析显示核武器对强制收效甚微，有助于怀疑性地看待疯子战略的效果。
- McManus, R. W. (2019). Revisiting the madman theory: Evaluating the impact of different forms of perceived madness in coercive bargaining. Security Studies, 28(5), 976–1009. 系统研究表明“疯狂”被感知的方式不同效果也不同，适合精细理解该理论。
- Boys, J. D. (2026). US Grand Strategy and the Madman Theory. Manchester: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从尼克松到特朗普讨论美国大战略中疯子理论的最新研究，有助于联系当今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