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名义股东？
名义股东是指，尽管资金由他人提供、股份的经济利益也由他人享有，但名字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上的人。韩国法把这种安排称为주식 명의신탁（股份名义信托），这类股份常被称为借名股或차명股。名义人背后的人是实益所有人，用韩国的术语来说就是信托人（신탁자）。
这种安排既有正常的用途，也有危险的用途。过去规则要求有多名发起人时，创始人有时会把股份放在亲属名下；投资者为了方便使用托管人；券商为客户持有股份。但名义人也被用来隐藏控制权、避税或逃避债权人，这与揭开公司面纱背后的滥用案例相重合。因此，法律必须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当名册记载的是一回事、实际情况是另一回事时，谁才是股东？
- 名义人
- 名册上的名字
- 实益所有人
- 出资并受益的人
- 韩国的默认规则
- 公司与登记股东打交道
- 常见风险
- 税务处罚、纠纷、失去控制权
股东名册看起来只是枯燥的文书。但实际上，它决定了谁投票、谁领取股息、谁可以起诉董事。
韩国2017年全员合议庭判决：以名册为准
多年来，韩国法院倾向于“实质”说：如果股份实际上是别人出资购买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股东，公司甚至可以拒绝承认登记股东。在大法院2015다248342号判决（全员合议庭，2017年3月23日）中，法院改变了方向。法院认定，原则上只有登记在股东名册上的人才能对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即使公司知道股份是为他人持有，也不能否认登记股东的权利，或改为承认未登记的人。
其理由在于确定性。公司要与成千上万的股东打交道，需要一份清晰的名单来发送通知、进行表决和分配股息。《商法》第337条规定，记名股份的转让在受让人的姓名记入名册之前不得对抗公司。法院把这一逻辑延伸到名义代持案件，只为极其特殊的情况保留例外，例如名义变更被不当拒绝的情形。
- 2015다248342（2017年，全员合议庭）
- 对公司由登记股东行使权利
- 2016다265351（2017年）
- 谁是认购人取决于名义人是否同意
- 《商法》第332条
- 以他人名义认购股份时对缴款承担连带责任
实际认购的是谁？同意测试
另一个问题是，股份首次发行时谁成为认购人。在大法院2016다265351号判决（2017年12月5日）中，法院把案件分为两类。如果股份是以虚构的名义认购的，或以真实人物的名义但未经其同意认购的，那么实际申请并缴款的人是认购人。如果名义人同意了，则适用确定合同当事人的通常规则，一般把名义人视为认购人，除非公司与各方约定由实际出资人作为股东。
《商法》第332条补充了缴款方面的规定。未经同意以他人名义认购股份的人，作为认购人负有缴款责任；如果名义人同意了，则两人对缴款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的是谁必须付款，而不是谁拥有股份，这就是法院不得不建立同意测试的原因。
实际所有人与名义人之间
2017年的判决并没有抹去实益所有人。在信托人与名义人之间，名义信托协议仍然有效。信托人通常可以终止信托，要求名义人把股份转回，然后请求公司变更名册。如果名义人拒绝，纠纷就要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而终局判决的效力受既判力规则的限制。
不过，在名册变更之前，就公司而言，是名义人在投票和领取股息。名义人如果出售或质押股份，实际所有人可能只剩下损害赔偿请求权。这就是借名股的实际风险：法律保护的是名册，而不是名册背后的私人约定。
| 问题 | 韩国的答案 |
|---|---|
| 谁在股东大会上投票？ | 登记股东 |
| 公司能否改选实际所有人？ | 原则上不能（2015다248342） |
| 实际所有人能否拿回股份？ | 能，通过终止信托并要求转让 |
| 未缴的认购款由谁支付？ | 依《商法》第332条的规则 |
税收与实名规则
韩国在税法上严厉对待名义代持安排。根据《遗产税及赠与税法》第45条之2，当股份等财产的实际所有人与名义所有人不同时，除非该安排没有避税目的，其价值视为实际所有人的赠与。视同赠与的赠与税向实际所有人征收。法院对“无避税目的”这一例外解释得很窄，因此即使是多年前的家庭安排也可能招致高额税单。
不动产的规定更进一步。《不动产实权利人名义登记法》原则上规定土地和建筑物的名义信托协议无效并予以处罚。股份不在该法的适用范围内，因此股份代持在法律上仍然可行但代价高昂，这也是评论者讨论是否对股票实行类似银行账户的实名制的原因。
名册告诉公司该信任谁。税务机关则提出一个更难的问题：实际所有人为什么想隐藏自己？
美国的名义持有人
美国法把登记持有人（公司股票台账上的名字）与实益所有人（拥有经济利益或表决权的人）区分开来。上市公司的大多数投资者以“街名”持有股份：由券商或银行通过存托信托公司持有，投资者是实益所有人。《特拉华州普通公司法》§ 219规定，股票台账是谁可以在股东大会上投票的唯一证据，这与韩国的名册规则非常相似。
联邦证券法会穿透名义。SEC规则13d-3把任何拥有表决权或投资权的人视为实益所有人，因此通过名义人控制超过5%股份的人仍须披露。2021年的《公司透明度法》为许多公司设立了实益所有权申报制度，不过2025年FinCEN的一项规则将其范围主要缩小到登记在美国经营业务的外国公司。
- 简单来说，什么是名义股东？
- 就是被列为股份所有人、但实际由他人出资并享受利益的那个人。
- 在韩国谁可以行使股份的表决权？
- 自2017年全员合议庭判决2015다248342以来，原则上是股东名册上的人。
- 在韩国以他人名义持股违法吗？
- 它不像不动产那样无效，但可能依《遗产税及赠与税法》第45条之2作为视同赠与被征税。
参考文献与官方资料
- 상법. 국가법령정보센터
- 상속세 및 증여세법. 국가법령정보센터
- 부동산 실권리자명의 등기에 관한 법률. 국가법령정보센터
- Beneficial owner, Wex. Cornell LII
- 17 CFR § 240.13d-3. Cornell L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