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 最近发展区是独立解决问题的实际发展水平与在帮助下解决问题的潜在发展水平之间的距离。
- 维果茨基认为,高级心理机能先出现在人与人的互动中,然后内化到个人内部。
- “支架”一词并非维果茨基提出,而是来自伍德、布鲁纳和罗斯(1976)。
- 范德波尔等(2010)把支架的共同特征归纳为因人调整、逐步撤除和责任转移。
- 柴克林(2003)批评最近发展区在教育实践中被过于宽泛地使用。
什么是最近发展区?
最近发展区(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 ZPD)是儿童独立解决问题时的实际发展水平,与在成人或更有能力的同伴帮助下解决问题时的潜在发展水平之间的距离。俄国心理学家列夫·维果茨基注意到,智力测验得分相同的两个孩子,在得到一点提示后能解决的问题水平可能不同。只看独立完成的水平,测到的只是已经完成的发展;看在帮助下能做到什么,才能看到正在成熟的发展。
三个区域
| 区域 | 含义 | 教育意义 |
|---|---|---|
| 实际发展水平 | 无需帮助即可独立解决 | 已掌握的内容,复习与熟练 |
| 最近发展区 | 独立难以完成,但有帮助能解决 | 教学最有效的地方 |
| 潜在水平之外 | 有帮助也难以解决 | 尚未准备好的任务 |
这一概念是瞄准学习者当前水平“前一步”的教学设计、合作学习和差异化教学的理论依据。

核心概念
- 社会起源与内化:注意、记忆、概念思维等高级心理机能先出现在人际互动中(心理间),再转移到个人内部(心理内)。
- 中介与文化工具:人借助语言、符号、数字系统、地图等文化工具思考,其中语言是组织思维最重要的工具。
- 私语:维果茨基把儿童独自出声自语看作计划和调节行为的思维工具,并认为它会逐渐变为内部言语;这与把同一现象视为自我中心表现的皮亚杰形成对照。
- 更有知识的他人:教材中常见的MKO(More Knowledgeable Other)是后来研究者整理的术语,可以是教师、父母,也可以是同伴。
支架式教学
就像建房时搭起、完工后拆除的脚手架一样,在学习初期给予较多帮助、随着学习者能力增强而逐步减少的支持称为支架(scaffolding)。这个术语不是维果茨基本人使用的,而是伍德、布鲁纳和罗斯(1976)在辅导研究中提出,后来与最近发展区结合而广泛使用。他们列举的支架功能包括激发兴趣、简化任务、保持方向、标示关键特征、控制挫折和示范。范德波尔等(2010)回顾了十年来的师生互动研究,把支架的共同特征归纳为根据学习者状态调整(随动性)、逐步撤除帮助以及向学习者转移责任。
维果茨基与批评
- 维果茨基(1896—1934):在短暂的研究生涯中留下大量成果后死于结核病;他与鲁利亚、列昂季耶夫等共同开创了文化历史心理学,并通过《思维与语言》(1962)和《Mind in Society》(1978)为英语世界所熟知。
- 概念模糊:柴克林(2003)指出,最近发展区原本是诊断发展时期的概念,在教育实践中却被泛化为“在帮助下能完成的任何任务”。
- 忽视个体因素:有评价认为,它过于强调社会互动,未能充分解释生物成熟以及动机和情绪的个体差异。
- 依赖之忧:如果支架不能适时撤除,学习者可能依赖帮助,因此逐步转移责任很重要。
教学应用
典型做法是先诊断实际发展水平,再设计分级提示、结对活动、示范等支架,然后逐步让学习者独立解决问题。通过观察示范来学习的过程可与班杜拉的观察学习联系,家庭、学校与社区的衔接可用布朗芬布伦纳的生态系统理论来说明。从行为主义、皮亚杰和维果茨基的角度比较教师角色,可以清楚看出教育观的差异。
常见问题
什么是最近发展区?
维果茨基提出的概念,指学习者独立能做到的与在帮助下能做到的之间的差距。
“支架”是维果茨基提出的吗?
不是。它由伍德、布鲁纳和罗斯(1976)在辅导研究中提出,后来与最近发展区结合。
好的支架有什么特征?
因人调整、逐步撤除和责任转移是公认的共同特征(van de Pol 等,2010)。
皮亚杰与维果茨基有何不同?
皮亚杰强调个体认知结构的变化,维果茨基强调通过社会互动和语言实现的发展。
最近发展区有哪些局限?
其范围难以测量,在教育中常被过度泛化(Chaiklin, 2003)。
有关该理论的报告和演示资料,可以通过 CampusDown 资料库(韩语)的“비고츠키”报告搜索查找。
参考文献
- Vygotsky, L. S. (1978). Mind in Society: The Development of Higher Psychological Processes (M. Cole, V. John-Steiner, S. Scribner, & E. Souberman, Eds.).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 Vygotsky, L. S. (1962). Thought and Language (E. Hanfmann & G. Vakar, Eds. & Trans.). Cambridge, MA: MIT Press. (原著1934年)
- Wood, D., Bruner, J. S., & Ross, G. (1976). The role of tutoring in problem solving. Journal of Child Psychology and Psychiatry, 17(2), 89–100. https://doi.org/10.1111/j.1469-7610.1976.tb00381.x
- Chaiklin, S. (2003). The 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 in Vygotsky's analysis of learning and instruction. In A. Kozulin, B. Gindis, V. S. Ageyev, & S. M. Miller (Eds.), Vygotsky's Educational Theory in Cultural Context (pp. 39–64).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 Wertsch, J. V. (1985). Vygotsky and the Social Formation of Mind.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 van de Pol, J., Volman, M., & Beishuizen, J. (2010). Scaffolding in teacher–student interaction: A decade of research. 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 22(3), 271-296. https://doi.org/10.1007/s10648-010-912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