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
操作性条件反射是指有机体“作用于”(operate)环境而表现出的自发行为,即操作性行为,随其后的结果而增加或减少的学习过程。斯金纳持激进行为主义立场,认为与其推测内心过程,不如精确分析可观察的行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
该理论在教育心理学的学习理论单元、行为矫正、应用行为分析(ABA)、社会工作实务中的行为主义模式以及组织的奖励设计等多个领域都被视为基础理论。
核心概念
与经典条件反射的区别
巴甫洛夫的经典条件反射是把铃声与食物等刺激与刺激相联结,从而习得唾液分泌这类应答性(不随意)行为的过程。操作性条件反射则把行为与其后果相联结,从而习得按压杠杆这类自发行为,这是两者的区别。
效果律
斯金纳的理论是对桑代克效果律(law of effect)的实验性精细化,即伴随满意结果的反应会增强,伴随不快结果的反应会减弱。桑代克观察到,猫从迷笼中逃出所需的时间随着尝试次数的增加而缩短。
辨别刺激与三项相倚
行为不会在真空中发生。斯金纳用前提刺激(辨别刺激)– 行为 – 后果的关系,即三项相倚(three-term contingency),来分析行为。如果只有在灯亮时按压杠杆才会出现食物,老鼠就会只在灯亮时按压杠杆。
阶段与构成要素
强化与惩罚的四种类型
| 呈现刺激 | 移除刺激 | |
|---|---|---|
| 行为增加 | 正强化:表扬、零花钱、贴纸 | 负强化:做完作业后唠叨就停止 |
| 行为减少 | 正惩罚:训斥、扣分 | 负惩罚:取消游戏时间、暂时隔离(time-out) |
人们常把“负强化”误认为惩罚,但负强化是通过移除令人不快的刺激来增加行为。
强化程式
- 固定比率(FR):每达到规定次数就给予强化(例:每生产10件发一次计件奖金)。
- 可变比率(VR):以平均次数为中心不规则地给予强化。反应率高,最不易消退(例:彩票、老虎机)。
- 固定间隔(FI):经过规定时间后对第一次反应给予强化。反应集中在强化前夕(例:定期考试前突击学习)。
- 可变间隔(VI):以不规则的时间间隔给予强化(例:不预先通知的随堂小测)。
行为塑造与消退
逐步强化与目标行为相近的行为、从而形成新行为的做法称为行为塑造(shaping,逐步逼近法)。强化停止后行为会逐渐减少,称为消退;消退初期有时会出现行为暂时激增的消退爆发。
学者与理论背景
斯金纳(1904–1990)在哈佛大学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并以《有机体的行为》(The Behavior of Organisms,1938)系统化了操作性条件反射研究。他设计了让老鼠和鸽子按压杠杆或按键获取食物的实验装置(通常称为“斯金纳箱”的操作性条件反射箱)和自动记录反应的累积记录器,对行为进行定量分析。他与弗斯特合著的《强化程式》(Schedules of Reinforcement,1957)是归纳不同强化方式下反应模式的代表性研究。
他把学习原理应用于教育,提出了把内容分成小步骤并即时反馈的程序教学和教学机器(1954)。这对今天网络学习中的即时反馈和掌握学习设计也产生了影响。行为主义被介绍为心理学的“第二势力”,与重视人的无意识的精神分析相对照。
批评与局限
- 忽视认知过程:乔姆斯基(Chomsky,1959)在评论斯金纳的《言语行为》时指出,语言习得无法仅用强化来解释,这成为认知革命的契机之一。
- 对观察学习解释不足:不接受直接强化、只通过观察他人而学习的现象,由班杜拉社会学习理论加以补充。
- 削弱内在动机:德西等人(Deci, Koestner & Ryan,1999)的元分析报告指出,对有趣任务给予可预期的物质奖励可能降低内在动机。这也常与认知失调理论中“小奖励带来更大态度改变”的结果放在一起比较。
- 伦理顾虑:它把人的行为视为控制和操纵的对象,以及使用惩罚的副作用(恐惧、回避、攻击性)等都受到批评。
报告应用示例
班级管理与行为矫正计划
以上课时经常离开座位的学生为例,可以按照基线测量 → 界定目标行为 → 代币强化与行为塑造 → 将强化程式从连续强化转为间歇强化 → 评估维持与泛化的顺序撰写行为矫正计划。再用皮亚杰理论补充学习者的认知发展水平,用维果茨基的支架补充教师的分步支持,就能形成多角度的分析。
CampusDown 资料库(韩语)中也有实际运用该理论撰写的报告,例如 「파블로프와 스키너의 행동주의 이론: 고전적 조건화와 조작적 조건형성, 사회복지실천의 행동수정 기법」, 「행동주의 이론의 사회복지 현장에의 적용: 파블로프의 고전적 조건 형성과 스키너의 조작적 조건 형성을 중심으로」 等。参考这些资料,可以了解如何把理论与案例联系起来。更多资料请使用“스키너”报告搜索。
社会工作实务中的行为主义模式
在儿童问题行为或独立生活技能训练的案例中,常见的作业是撰写ABC记录(前因—行为—后果)并设计强化策略。优先使用正强化而非惩罚,并写出尊重服务对象自决权的伦理考量,就容易获得好评。
参考文献
- Skinner, B. F. (1938). The Behavior of Organisms: An Experimental Analysis. New York: Appleton-Century.
- Skinner, B. F. (1953). Science and Human Behavior. New York: Macmillan.
- Skinner, B. F. (1954). The science of learning and the art of teaching. Harvard Educational Review, 24(2), 86–97.
- Ferster, C. B., & Skinner, B. F. (1957). Schedules of Reinforcement. New York: Appleton-Century-Crofts.
- Thorndike, E. L. (1911). Animal Intelligence: Experimental Studies. New York: Macmillan.
- Chomsky, N. (1959). A review of B. F. Skinner's Verbal Behavior. Language, 35(1), 26–58.
- Deci, E. L., Koestner, R., & Ryan, R. M. (1999). A meta-analytic review of experiments examining the effects of extrinsic rewards on intrinsic motivation.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25(6), 627–6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