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
认知失调理论认为,当个人所持有的两个或多个认知(想法、知识、信念、对自身行为的认识)彼此不一致时,就会产生令人不快的紧张状态,人会被激发去减少这种紧张。当“我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与“我在吸烟”这两种认知发生冲突时,吸烟者会通过戒烟,或补充“吸烟有助于缓解压力”之类的新理由来减少失调。
这一理论的核心洞见在于推翻了“态度决定行为”的常识,表明行为也可以改变态度。当已经做出的行为无法撤回时,人会调整自己的想法,使之与行为相符。
核心概念
协调、失调与无关
费斯廷格把两种认知之间的关系分为相互支持的协调(consonance)、相互矛盾的失调(dissonance)和彼此无关的无关(irrelevance)。失调被视为一种像饥饿一样需要消除的动机状态。
失调的程度
失调的程度取决于相互冲突的认知有多重要,以及失调认知相对于协调认知的数量有多少。问题越是涉及自尊或核心价值,失调就越强烈。
理由不足
行为所得到的外部奖励或压力越小,人就越需要从自身内部寻找行为的理由,因而态度改变越大。这与强化理论“奖励越大行为越强”的预测形成对比,因此在报告中常被拿来比较。
阶段与构成要素
减少失调的四种方式
- 改变行为:停止造成矛盾的行为(例:戒烟)。
- 改变认知:修正相互冲突的信念(例:“其实没那么有害”)。
- 增加新的认知:补充为行为辩护的理由(例:“我有运动,所以没关系”)。
- 降低重要性:把问题本身看得无足轻重。
代表性研究范式
- 强迫服从(1美元实验):费斯廷格和卡尔史密斯(1959)让完成枯燥任务的参与者告诉下一位参与者“任务很有趣”,并付给他们1美元或20美元。结果,得到1美元的组事后认为任务更有趣。其解释是:他们缺乏为说谎辩护的充分外部理由,于是改变了态度。
- 决策后失调:布雷姆(1956)报告说,人们在两件同样有吸引力的物品中选择一件之后,往往会把选中的评价得更好,把没选的评价得更差。
- 努力合理化:阿伦森和米尔斯(1959)发现,入会程序越严苛的参与者,对该群体的评价越高。
学者与理论背景
费斯廷格(1919–1989)是受库尔特·勒温影响的社会心理学家。20世纪50年代初,他与同事观察了一个相信世界末日预言的小团体,并出版了《当预言失败时》(When Prophecy Fails,1956)。预言之日什么也没有发生,一些信徒非但没有放弃信仰,反而解释为“因为我们的信仰,世界得救了”,并更加积极地传教。这一观察成为1957年理论系统化的重要背景。
此后,认知失调成为社会心理学中研究最多的主题之一,并扩展到态度改变、说服、消费者行为和健康行为等研究领域。由于它涉及对不愉快现实的扭曲接受,有时会被拿来与精神分析防御机制中的合理化相比较;但认知失调理论用有意识的认知一致性追求而非无意识来解释,并通过实验加以检验,这一点与之不同。
批评与局限
- 自我知觉理论的替代解释:贝姆(Bem,1967)认为,人们并不是因为不适才改变,而只是通过观察自己的行为来“推断”自己的态度。后来的研究倾向于认为:态度模糊时自我知觉理论更适用,行为与明确态度相冲突时失调理论更适用。
- 自我概念的作用:阿伦森(Aronson,1969)等人修正了该理论,认为与单纯的逻辑矛盾相比,当“我是一个正派、一致的人”这一自我概念受到威胁时,失调尤为强烈。
- 测量困难:失调这种内部状态难以直接测量,不同研究者对实验结果的解释也可能不同。
- 文化差异:跨文化研究表明,决策后失调等效应会因自我建构和文化背景的不同而呈现不同形态。
报告应用示例
社会心理学与态度改变
如果主题是“行为会改变态度吗”,较稳妥的结构是:先整理1美元实验的程序和结果,再与贝姆的自我知觉理论比较,最后用日常例子(如参加志愿服务后对志愿服务的态度发生变化)收尾。把通过观察榜样学习态度和行为的过程与班杜拉社会学习理论结合讨论,可以拓宽解释的范围。
CampusDown 资料库(韩语)中也有实际运用该理论撰写的报告,例如 「소비자 만족 발표자료: 기대 불일치 이론과 공정성 이론, 서비스 복구, 브랜드와 서비스 애호도, 인지부조화」 等。参考这些资料,可以了解如何把理论与案例联系起来。更多资料请使用“인지부조화”报告搜索。
消费者行为与营销
买了昂贵的东西后担心“买得对不对”,这被称为购后失调。企业为什么要在购买后发送感谢信息、使用指南或举办评价活动来确认顾客的选择,可以用这一理论来解释。在企业案例报告中,可以把“购后不满”列为SWOT分析中的劣势或威胁因素,并提出改进策略。
动机与自尊主题
希望获得认可的需求和对自我概念的保护,可以与马斯洛的尊重需求联系起来说明。以大学生为失败找借口的学习习惯为例,提出帮助他们通过改变行为来消除失调的方案,就能得出具有实践意义的结论。
参考文献
- Festinger, L. (1957). A Theory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Stanford, C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 Festinger, L., & Carlsmith, J. M. (1959). Cognitive consequences of forced compliance. Journal of Abnormal and Social Psychology, 58(2), 203–210.
- Festinger, L., Riecken, H. W., & Schachter, S. (1956). When Prophecy Fails.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 Brehm, J. W. (1956). Postdecision changes in the desirability of alternatives. Journal of Abnormal and Social Psychology, 52(3), 384–389.
- Aronson, E., & Mills, J. (1959). The effect of severity of initiation on liking for a group. Journal of Abnormal and Social Psychology, 59(2), 177–181.
- Aronson, E. (1969). The theory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A current perspective.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4, 1–34.
- Bem, D. J. (1967). Self-perception: An alternative interpretation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phenomena. Psychological Review, 74(3), 183–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