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不是用单一需求来解释人类行为的动机,而是把它看作具有优先顺序的多种需求所构成的层次结构。正如对极度饥饿的人来说,食物比名誉或自我提升更重要,当更基本的需求严重缺乏时,这种需求就会支配人的思想和行为。基本需求得到相对满足后,下一层次的需求便会成为新的动机。

这一理论不仅出现在心理学导论中,也被广泛引用于管理学的激励理论、护理学的患者需求评估、社会工作的服务对象需求分析以及教育学的学习动机单元。在报告或考试中讨论“动机”时,它往往是最先介绍的理论之一。
核心概念
需求的层次性
需求之间存在优势性(prepotency)的差异:低层次需求得不到满足时,高层次需求很少显现。马斯洛用“已满足的需求不再是动机”来说明这一点。
缺失性需求与成长性需求
下面四个层次属于缺失性需求(deficiency needs),自我实现属于成长性需求(growth needs)。缺失性需求得不到满足会产生焦虑和紧张,满足后其动机力量就会减弱;而成长性需求则越满足越强烈。
层次并非僵硬的阶梯
马斯洛本人在1943年的论文中也说明,层次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也不必等一个层次百分之百满足后才进入下一个层次。人会同时拥有多种需求,行为的重心会随着各种需求“在多大程度上”得到满足而转移,这更接近他的原意。

阶段与构成要素
| 层次 | 需求 | 内容与例子 |
|---|---|---|
| 1 | 生理需求 | 食物、水、睡眠、维持体温等生存所必需的最基本需求 |
| 2 | 安全需求 | 人身安全、稳定的生活、秩序与可预测性、经济保障等需求 |
| 3 | 爱与归属需求 | 希望归属于家庭、朋友、恋人和群体,并给予和获得关爱的需求 |
| 4 | 尊重需求 | 自信、成就感等自尊,以及希望得到他人认可的需求 |
| 5 | 自我实现需求 | 最大限度发挥自身潜能,成为“自己能够成为的人”的需求 |
在后期著作中,马斯洛提到了求知与理解的认知需求和追求美的审美需求,晚年又讨论了献身于超越自我之价值的自我超越(self-transcendence)。因此,有些教材把它介绍为“七层次”或“八层次”。
学者与理论背景
20世纪中叶,行为主义和精神分析占据主流。马斯洛(1908–1970)反对只把人看作对刺激作出反应的存在(斯金纳的行为主义)或受无意识冲动支配的存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转而关注“健康且追求成长的人”。这一思潮与卡尔·罗杰斯等人一起,发展为被称为心理学“第三势力”的人本主义心理学。
他于1943年在《心理学评论》(Psychological Review)上首次系统提出需求层次,并在1954年的《动机与人格》(Motivation and Personality)中加以扩展。有研究(Bridgman 等,2019)指出,人们常见的金字塔图并非马斯洛亲手所画,而是20世纪60年代以后通过管理学教材和咨询资料传播开来的,因此在学术写作中使用“层次(hierarchy)”一词更为准确。
批评与局限
- 缺乏实证依据:瓦赫巴和布里德韦尔(Wahba & Bridwell,1976)回顾已有研究后指出,几乎没有证据表明需求可以清楚地分为五类,或按固定顺序出现。
- 顺序的例外:许多人即使低层次需求没有得到满足,也会为信念或艺术而献身。泰伊和迪纳(Tay & Diener,2011)的国际调查也发现,多种需求都与主观幸福感有关,但并不遵循严格的顺序。
- 文化偏差:有批评认为,把个人成就和自我实现置于顶端的结构反映的是个人主义文化。在集体主义文化中,归属和人际关系可能被视为更高的价值。
- 自我实现概念模糊:自我实现者的特征是根据少数人物的传记分析归纳出来的,因此难以测量和推广。
弥补这些局限的理论包括:把需求简化为生存、关系、成长三类并承认顺序灵活性的奥尔德弗ERG理论,以及区分工作满意因素与不满意因素的赫茨伯格双因素理论等。若与把行为原因归于观察与期待而非需求的班杜拉社会学习理论作比较,可以更全面地梳理动机理论。
报告应用示例
社会工作与护理的个案分析
常见的作业是把个案对应到各个层次进行分析。例如独居老人的个案,可以按层次整理饮食与健康(生理)、居住安全(安全)、孤独感(归属)、角色丧失(尊重),再用生态系统理论补充家庭、社区和制度对个人的影响,使分析更加立体。最后加上“层次并不严格”的批评,报告就会更加平衡。
有关该理论的报告和演示资料,可以通过 CampusDown 资料库(韩语)的“매슬로우”报告搜索查找。
发展与生命周期视角
讨论青春期的同一性问题或老年期的尊重需求时,与埃里克森心理社会发展理论结合使用,便于说明“在哪个时期哪些需求更为突出”。
管理学与组织行为
在员工激励报告中,一个典型论点是:当薪酬和就业稳定(安全需求)受到动摇时,仅靠表扬或描绘愿景很难提升积极性。整理组织的内部能力与外部环境时,可以结合SWOT分析提出人力资源战略。人们为自己的选择辩护的心理对组织承诺的影响,则可以用认知失调理论加以补充说明。
相关条目: 格拉瑟的现实疗法与选择理论
参考文献
- Maslow, A. H. (1943). A theory of human motivation. Psychological Review, 50(4), 370–396.
- Maslow, A. H. (1954). Motivation and Personality. New York: Harper & Row.
- Wahba, M. A., & Bridwell, L. G. (1976). Maslow reconsidered: A review of research on the need hierarchy theory.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Performance, 15(2), 212–240.
- Alderfer, C. P. (1969). An empirical test of a new theory of human needs.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Performance, 4(2), 142–175.
- Tay, L., & Diener, E. (2011). Needs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around the world.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1(2), 354–365.
- Bridgman, T., Cummings, S., & Ballard, J. (2019). Who built Maslow's pyramid? Academy of Management Learning & Education, 18(1), 8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