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平权行动？
平权行动是一系列考虑种族、性别、族裔等特征的政策，目的是纠正过去和现在的歧视，扩大获得工作、政府合同和教育的机会。其理念是：从今天起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本身并不能弥合长期排斥历史造成的差距。在美国以外，类似政策常被称为积极行动或临时特别措施。
这一说法最早出现在约翰·F·肯尼迪总统于1961年签署的第10925号行政命令中，该命令要求联邦承包商采取“积极行动”（affirmative action），确保申请人不因种族、信仰、肤色或原国籍而受到区别对待。1965年，林登·B·约翰逊总统的第11246号行政命令要求联邦承包商制定平权行动计划，后来扩展到女性。美国残疾人法等法律采取了相关的思路，要求提供合理便利而非同等对待。
- 术语首次使用
- 第10925号行政命令（1961年）
- 重要判例
- Bakke、Grutter、SFFA
- 种族审查标准
- 严格审查
- 韩国对应概念
- 적극적 조치
同样对待并不总是公平对待。每一起平权行动案件的核心问题都是：为了弥合差距，政府可以在多大程度上考虑种族或性别。
最高法院判例
- Regents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v. Bakke（1978年）：法院推翻了一所医学院为少数族裔申请人预留16个名额的做法，但鲍威尔大法官的关键意见允许为实现多样性而将种族作为众多因素之一加以考虑。
- Grutter v. Bollinger（2003年）：法院支持密歇根大学法学院考虑种族的个别化、整体性审查，而同日的Gratz v. Bollinger案则推翻了按种族给予固定加分的本科招生制度。
- Adarand Constructors v. Peña（1995年）：法院认定联邦、州和地方政府的一切种族分类都适用严格审查。
- 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 v. Harvard（2023年）：法院认定哈佛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大学考虑种族的招生项目违反了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实际上终结了在大学招生中将种族作为考量因素的做法。
| 美国 | 韩国 | |
|---|---|---|
| 主要对象 | 种族和性别 | 性别和残疾 |
| 主要依据 | 第11246号行政命令（2025年撤销）、民权法 | 两性平等基本法、男女雇佣平等法 |
| 大学招生 | 考虑种族的招生被推翻（2023年） | 地区及社会经济机会均衡招生 |
| 审查标准 | 种族适用严格审查 | 视个案适用严格比例原则审查或恣意性审查 |
近期变化
SFFA案之后，各大学不再把种族作为招生因素，而从1996年加州第209号提案开始，若干州早已禁止公共领域的平权行动。2025年1月21日，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签署第14173号行政命令，撤销第11246号行政命令，并指示劳工部联邦合同合规项目办公室停止对联邦承包商执行平权行动要求。1964年《民权法》第七章等联邦反歧视法律仍然适用，关于哪些多元化项目仍属合法的争论仍在继续。
韩国的平权行动
韩国《两性平等基本法》允许国家和地方政府在女性或男性参与明显偏低的领域采取积极措施，这一规定始于1995年的《女性发展基本法》。《男女雇佣平等法》将为消除现存性别歧视而给予的临时优待视为非歧视，并要求公共机构和较大企业审查女性雇佣情况。公务员考试实行同样惠及男性的两性平等录用目标制，一定规模以上的雇主必须雇用最低比例的残疾劳动者，选举法要求政党在比例代表候选人中至少一半提名女性，并排在名单的奇数位次。联合国《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第4条第1款同样规定，临时特别措施不构成歧视。
批评与争论
支持者认为，平权行动能减少结构性歧视，为学校和职场带来多元化。批评者则认为，它以群体身份而非个人能力评判人，构成逆向歧视。在韩国，宪法法院于1999年认定公务员考试中给予退伍军人的加分制度违宪，因为它严重限制了女性和残疾人的机会，这表明对某一群体的优待要以其给他人带来的负担来检验。在两国，优待的力度、与目标的契合程度以及是否具有临时性，都是能否通过审查的关键。
评估一项优待制度时，先看它试图纠正什么。其目标、手段的力度和持续时间，通常决定它被视为公平的救济还是逆向歧视。
- 平权行动现在在美国是违法的吗？
- 考虑种族的大学招生已被2023年的SFFA判决实际终结，要求联邦承包商实施平权行动的行政命令也于2025年被撤销。反歧视法律仍然适用，其他多元化项目的合法性仍有争议。
- 平权行动与配额有什么区别？
- 配额为某一群体保留固定数量的名额。平权行动范围更广，可以包括外展招募、目标和个别化考量；最高法院在Bakke案中否定了种族配额。
- 韩国有平权行动吗？
- 有，主要针对性别和残疾，通过《两性平等基本法》和《男女雇佣平等法》下的积极措施、公务员录用目标制以及残疾人义务雇用来实施。
参考文献
- 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 v. President and Fellows of Harvard College, 600 U.S. 181 (2023). 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 Executive Order 14173, Ending Illegal Discrimination and Restoring Merit-Based Opportunity (2025). Federal Register
- 양성평등기본법 (Framework Act on Gender Equality). Korea Law Information C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