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宪法里没有“堕胎”这个词
美国宪法中既没有“堕胎”，也没有“隐私”。所以整个争论都要经过第十四修正案的一句话：任何州不得“未经正当法律程序，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或财产”。
哪些权利算作“自由”？这就是实质性正当程序之争的核心。
案件：罗案（1973）与凯西案（1992）
📁 案件档案 #1
- 案件
- Roe v. Wade, 410 U.S. 113 (decided Jan 22, 1973)
- 表决
- 7比2，哈里·布莱克门大法官撰写判决意见
- 当事人
- “简·罗”（诺玛·麦考维）诉达拉斯县地方检察官亨利·韦德
- 核心
- 隐私权涵盖堕胎决定；三个孕期框架
1992年，计划生育联合会诉凯西案（505 U.S. 833）保留了罗案的核心，但抛弃了三孕期框架。新规则是：在胎儿可存活之前，州不得对这一决定施加“不当负担”。
当你问“什么时候可以推翻一个已有的判决？”时，法律就变难了。这没有公式可循，这也是我们把这份工作交给法官的重要原因。2022年，最高法院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么重大的先例，能就这样……没了吗？
判决：多布斯诉杰克逊妇女健康组织案（2022）
📁 案件档案 #2
- 案件
- Dobbs v. Jackson Women's Health Organization, 597 U.S. 215 (decided June 24, 2022)
- 争议法律
- 密西西比州禁止怀孕15周后大多数堕胎的法律
- 表决
- 维持该法6比3；推翻罗案和凯西案5比4（首席大法官罗伯茨仅同意判决结果）
- 执笔
- 塞缪尔·阿利托大法官
多数意见宪法没有提到堕胎，这样的权利也并未深深植根于国家的历史和传统。罗案和凯西案被推翻，规范堕胎的权力交还给人民及其选出的代表。
布雷耶、索托马约尔和卡根三位大法官共同发表反对意见：几十年来人们围绕这项权利安排自己的生活，如此抛弃先例会损害最高法院的正当性。
多布斯案可阅读supremecourt.gov官方PDF；罗案见Justia。
现状：一张分裂的地图，以及韩国
- 各州自决：多布斯案后，堕胎问题由州议会和公投决定。2022年8月，堪萨斯州选民否决了一项将堕胎保护从州宪法中删除的修正案。
- 堕胎药：在FDA诉希波克拉底医学联盟案（2024，No. 23-235）中，最高法院以缺乏诉讼资格为由一致驳回起诉，并未就药物审批本身作出裁决。
| 问题 | 美国（多布斯案，2022） | 韩国（宪法法院，2019） |
|---|---|---|
| 结果 | 没有联邦宪法权利；由各州决定 | 堕胎罪条款被裁定不符合宪法（2017헌바127） |
| 方法 | 历史与传统检验 | 在比例原则下权衡女性自我决定权与胎儿生命保护 |
| 此后 | 从禁止到保护，各州各不相同 | 国会须在2020年底前修法；新法未通过，条款于2021年1月1日失效 |
CampusDown PICK大家都在看
批评与争论
- 支持多布斯：罗案创造了一项宪法中没有的权利；多布斯案只是把问题交还给选民。
- 反对多布斯：它对遵循先例的态度过于轻率，同样的“历史与传统”逻辑可能延伸到避孕或同性婚姻。
- 方法论：历史与传统检验（华盛顿诉格拉克斯堡案，1997）真的中立吗，还是只是把过去固化下来？
这一切背后只有一个问题：宪法自由的边界由谁决定？法官？立法机关？还是投票站里的选民？把这个问题想清楚，你几乎能读懂未来任何一场权利之争，而不只是这一场。如果要写这个题目，下面是个好框架。
学习笔记
- 比较论文：美国的历史与传统检验对比韩国的比例原则。同一个议题，两把不同的尺子，对比非常清晰。想先弄懂这些尺子，请看比例原则与违宪审查标准。
想一想。推翻先例的好理由是什么，坏理由又是什么？别忘了，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也推翻了先例。
参考文献与官方资料
- Roe v. Wade, 410 U.S. 113 (1973). Justia
- Planned Parenthood of Southeastern Pa. v. Casey, 505 U.S. 833 (1992). Justia
- Dobbs v. Jackson Women's Health Organization, 597 U.S. 215 (2022). supremecourt.gov
- Constitutional Court of Korea, Decision 2017Hun-Ba127 (Apr. 11, 2019).